【中文视野】水上人上陆 经历成历史

2018-10-26 15:45:54  阅读 10 次 评论 0 条

  香港历史从小渔村开始,水上人家作为香港的原住民之一,正是重要的历史见证者。

  舒巷城是较早关心水上人生活的香港作家。他于1950年完成的《鲤鱼门的雾》,叙写梁大贵离港15年后的人事变迁,他熟悉的艇民生活气味和唱鹹水歌姑娘的声音都不见了,事物今非昔比,留下只有鲤鱼门一带聚散有时的浓雾。

  作者以雾寄情,象徵生活中的围困,命运般的阻挠前路,围困住人的沉重心境。

  舒巷城两年后又完成了《香港仔的月亮》,写水上女孩月好爸爸离开渔船到湾仔大茶楼工作,中秋前夕偷了两盒月饼回家的风波。

  小说所关心的,是透过城市重法理不讲情的人际关係,对比水上人的谋生方式和情味个性,贯彻舒巷城关怀社会小众的和揭露社会问题的风格。

  电影中等待被救

  及至上世纪60年代初,香港水上人家经荷里活电影《苏丝黄的世界The World of Suzie Wong》所建构的国际形象,则更见深入民心。

  电影从东方主义角度,将水上人定格为愚昧落后、骯髒无礼、等待被拯救的低下阶层,凸显白人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数年后易文执导的国泰电影《水上人家The Boat Girl》(1967),正按这形象塑造了陈曼玲主演的水上少女兰兰,拯救者则改为陈厚主演的富家子弟乔建华,活现了灰故娘的浪漫爱情故事。

  虽然何紫于上世纪70年代写过《水上人家》一文,描写了爽直硬朗的女孩「大力娣」的寻父故事,跟舒巷城一样充满人文精神,但这只是单篇儿童文学作品,孤掌难鸣,绝对不敌香港电影及后几十年以来,将渔村置于避难匿藏或黑帮枪战的定位。紧随大部分「蜑家人」上岸居住,文艺中的水上人家,渐渐成为上世纪的历史。

  最近,马智恆执导的纪录片《岸上渔歌》,将渔民生活搬上大银幕,饶有意义。

  电影以渔歌为题,不仅记录了从塔门、大澳到香港仔一带渔民子弟的历史、语言、文化,还叙写了他们凭歌寄予的身份认同和真情实感,充满生命的讴歌。片中以几位老人透过生死聚散和即兴创作,道出水上人润物以声的生命轨迹。

  片尾纸钱撒海的长镜及歌者于大殓「叹死」的特写,既悼亡灵,也悼渔歌的承传,悼香港本土历史的消逝。百年已过,水上人家的面目,又下了新的文艺注脚。■香港浸会大学国际学院高级讲师 郑瑞琴博士

  隔星期五见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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