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文笔聊生】阅读归根为乐趣 哪管深度文学性

2019-01-09 01:43:22  阅读 38 次 评论 0 条
■可选一些自己有兴趣的书来阅读,例如金庸的小说。资料图片
■可选一些自己有兴趣的书来阅读,例如金庸的小说。资料图片

  染上书癖,是小学三四年级时的事,父母忙,家里又比较传统,跟兄姊的年纪相差较大,工作的工作,未工作的也不会把你当玩伴,也没有现时那幺方便流行的手机电脑游戏机之类(当时要玩游戏机要把电线左驳右驳,霸佔家里的电视来玩,很扰人),出门,父母又不放心,惟一肯让你自己去的地方,就是家附近的图书馆。

  初到图书馆,成人图书馆那边的书架又高又密,还有一两个面目不善的工作人员推图书车走来走去,彷彿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。我只敢到儿童图书馆的一边,那边景观开扬,又有比较多可以让人坐看书的空间,除了不住有跟我差不多大或比我更小的「儿童」在跑来跑去有些烦人之外,倒是很舒服的阅读空间。

  还记得,小五升小六的暑假,除了图书馆的公休日之外(对,那时的大埔图书馆逢周四是会休息的),基本上都是在图书馆过。

  早上起床去看书,看到中午借几本书回家「送饭」,看完一两本,趁图书馆还未关门之前去还书,换两本新的回家。前教育局局长说一个月可以看30本书,我的高小时代倒真有相似的气魄。

  一个暑假,差不多把儿童图书馆的书都看完了, 还记得那时有一种叫「选择丛书」的,每页的情节都会按读书的选择跳到不同页面的情节,到最后,兴许遇到好的结局,也有坏的结局,我就非得要把每种结局都看过才心息。

  先有兴趣 才会吸引

  之后,怀战战兢兢的心情踏足成人图书馆,从最外面的书架找到了张宇的灵异悬疑小说和一系列如《世界十大悬疑事件》、《古文明不解之谜》的书,还记得在书中看过人体自燃的故事、百慕达三角的传说等等,灵异小说中的情节倒忘得七七八八,但还记得在深夜看完小说而不敢去厕所的趣怪经历。

  然后,把灵异书架的书都看完,在升中的暑假,在旁边的书架上邂逅了卫斯理、金庸和古龙,对我影响至今。现在,大埔图书馆已由宝湖商场迁到综合大楼,已不可能「旧地重游」,想起那排「流行文学类」的书架上的书,就是培养我对语文和文化的兴趣与能力的一块土壤吧。

  初执教鞭,很希望将阅读的乐趣传递给学生,于是将一大堆在大学时读、自己很喜欢又充满深度文学性的书一股脑地搬上课室,然后又一股脑地搬回自己的座位,深深地叹息人心不古、学生已不再喜欢阅读了。那些书,有梁实秋的散文、有余光中的诗集、有思果的《香港之秋》、有西西、王小波的小说,还有太宰治和川端康成的作品。

  在下强聒不捨,却没意会到接收者是否有兴趣,一日顿悟,发现阅读也是有阶梯的,总要先有兴趣,才能吸引读者一步步拾级而上。当年自己不也是看自己「觉得好玩」的书吗?阅读的最根底就是乐趣,哪会理会什幺深度、什幺文学性呢?倪匡说过,看书唯一的正确方法就是「觉得有趣,就继续看,觉得没趣,就立即放下,不浪费时间心力」,不也就是这个道理吗?

  于是,我开始推荐李碧华的《胭脂扣》,看不明白历史文化面的隐喻,至少可以当一个女鬼还阳的故事看,偶尔会有看完《胭脂扣》后去看《奇幻夜》、《迷离夜》,最后爱上了《霸王别姬》和《烟花三月》的同学。我也开始推荐卫斯理的《大厦》和《玩具》,前者的主角是一部会不断上升,不知道最后会升到哪里去的电梯,后者假设未来世界被机械人所统治了,人类变成了被製作出来的「玩具」,看得深的可以激发思考,不然当是冒险故事看也很有趣。

  也有同学由赤川次郎的「三色猫」、梁科庆的《Q版特工》系列看到陈浩基和东野圭吾的本格推理与人生感悟。毕竟,阅读应该是有趣的。语文能力、文化积累、思维深度,创意都是副产物,而这些副产物,是你越享受阅读越容易产生的。下次再谈。

  ■庄志恒 中学中文科老师

  星期三见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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